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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自己命运的救世主。
每当听到这些老歌,就让我回到了从前那些忧伤如风的日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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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1日

上帝好像神秘莫测的编剧

好像没有特别悲喜强烈的感情了,是老了吗?
移民签证通过的时候,应该是欣喜若狂的吧,却也只是淡淡地给几个关心的朋友发了一条同样的信息——移民签证通过了。回过头,细细想想,人生中经历了那么多的悲欢,却好像从来就没有大悲大喜过。多少人对大洋彼岸充满向往和憧憬,却苦于难以泅渡,我却在不经意之中就得到了通行证,好像一切都太顺了。只是不知道这次命运的转折,最终拐向哪里?从来没想过会离开自己的国家,成为所谓的“华侨”,想想20年前,在那个不知名的小山村,挥汗如雨砸石头的情景,真的恍若隔世的感觉。彼时彼刻,哪里会想到如今的景象。
上帝好像神秘莫测的编剧,每个人的命运走向,都在他的安排之中。在我的故事里,他给我安排了先死而后生的命运。我希望,在剧情结束的时候,也能有个出人意料的结局。
不知道为什么对一切看得都淡了,比如结婚,是应该穿婚纱、办酒宴的,起码也该拍一套婚纱写真吧,却也没有。准备工作倒也做了的,却越做越觉得繁琐,累赘的婚纱,繁琐的婚礼,如麻的细节……一切一切都好像是做给别人看的,累的却是自己。那些繁花似锦的过程,过了那个特定的日子,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。所以想想还是算了,遗憾是别人说的,自己却也不怎么觉得。有时候想,我是不是对自己太漫不经心了?宁静恬淡的生活是我喜欢的,但在别人眼里,就变成了不可思议了吧。
还有关于孩子,那些善意的关心和提醒我是感激的,自己的心理上从来没有过特别强烈的要做母亲的感觉。尽管也曾多次成为“准母亲”,却在数度的纠结与惶惑后最终放弃,是心狠?还是心冷?不知道。没有孩子有没有孩子的自由和快乐,有孩子也有孩子的欢喜和幸福,也许我太自私,只想要没有孩子的自由和快乐吧。反正我没什么遗憾的。——也许,这一切都是上帝这个万能的编剧给我安排的情节呢,我只是顺从他的安排罢了,所以,也请不要认为我是个奇怪的人吧。
也许,安静下来之后,会再写一部关于情感的自传。是该写一写自己喜欢的文字了。
 
6月22日

想念萤火虫

又是夏天,又到了萤火虫纷飞的季节,但是,那些小小而透明发亮的小精灵,却再也找不到了。

记忆中的萤火虫,是爷爷家竹园旁的小河边才有的小精灵。每当夏夜来临,沿着河边走一圈,就像走进了萤火虫精灵部落——草丛中一簇簇、一点点的明亮小身体,那么恬静、安详、优雅地飞舞着、停息着、闪耀着、怡然自乐着……捕一只在手心里,松松地握住,手心就成了一只“小灯笼”,晕黄的微光从指缝间射出,有点像——我家破茅草屋里射出的煤油灯光。那么微弱,却感觉温暖。

有时也会携一只玻璃瓶,将它们一只只捉到瓶子里,盖上盖子,就成了一只天然的“照明灯”,亮度足以让我看清楚课本上的字。只是,第二天一早,瓶子里只剩下一片黑色的、沉寂的、失去了活力的小身体——它们已经死了。难免有些小小的难过,自己好像成了刽子手。原来,有些喜欢,只能欣赏,不能攫取,否则就会永远失去。

萤火虫是不怕死的,即便你放它在手心,它也并不急于飞去,而是心无城府、从容不迫地在你指尖爬行,一点也意识不到它的生命在人类的指间是多么岌岌可危。也许,在它们短暂的生命里,简单豁达就是其人生哲学吧。

想到萤火虫,就想到爷爷和小叔。爷爷家的夏夜很安静,屋子后面有个竹园,长着茂盛的青竹,入夜,如有风雨,竹叶婆娑,雨声绵绵,是最好的安眠曲。窗外的篱笆墙上爬满白色的金银花、粉红的蔷薇花,还有小朵小朵却奇香扑鼻的茉莉。金银花和茉莉的香味从敞开的窗户间漫进屋子,梦都是香的、甜的。

那时我和小叔住一间屋子,小叔长得极帅,人又聪明,但因身体原因,一直未婚,35岁时还因病被截肢。因此,父母同意将我名义上过继给小叔,将来我给小叔养老。那时我大概7岁左右 吧,已读一年级,暑假期间去老家陪小叔和爷爷。只是,失去一条腿的小叔夜晚时总是不知去向,每当我睡着之后他才回来。这让我有很长一段时间纳闷不解。有个雷雨之夜,小叔又要出去,我坚决地要跟着他,小叔却大发脾气,把我骂了一顿。我委屈得大哭一场——我是怕拄着拐杖的小叔摔跤啊!以后的夜晚,小叔依旧神秘地外出,这也成了我心头最不解的一个谜。

后来依稀听大人们闲聊,说小叔原本有个初恋对象,因为小叔生病,对象家里不肯他们继续交往。后来,对象在家人逼迫下出嫁了。只是,依然私下里和小叔“偷情”。放在现在,小叔是不道德的“第三者”。可是,请原谅我的小叔吧,他不过活到36岁。想起这些,依然心疼。

小叔的命运是不是和萤火虫差不多呢?短暂的生命里,美丽而伤感的爱情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亮色。只是不知道,小叔临去时,是带着遗憾,还是带着满足?

爷爷倒是活到了95岁,也是夏天走的,但不知道,他走的时候,小河里是不是还有萤火虫?因为我多年后回去,给爷爷、小叔和大伯、大妈上坟时,发现小河已经干涸了,篱笆墙也早已消失不见,竹园的竹子瘦骨嶙峋,细而矮小,连一只麻雀窝也没有了。老家,让我牵挂的所有记忆,最后只剩下几座苍凉的坟茔。

而萤火虫,也许今生只能在回忆中盘旋了……


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
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
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
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

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
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
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
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

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
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
城市的灯光明灭闪耀
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
——————《伊能静·萤火虫》
4月1日

十年生死两茫茫

今年不能回去看你了,还是有些怅然的。为什么从来没有梦到过你呢?你过得好还是不好?幸福还是不幸?你不是最疼我的吗?为什么在漫长的离别岁月里,居然没有一次来入梦?妹妹都说梦到过你呢。大概是前年的某天,妹妹说梦到你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浮沉着,似乎在寻找着我们。当时听了就心中一痛。后来和一个学佛的人谈过此事,他说:“那意味着苦海无边,对方肯定在地狱里备受煎熬着……”心就更痛了。你怎么会在地狱里呢?你是那么优秀善良的人啊。你在世间都没过上什么好日子,离开人世还要饱受折磨吗?这是什么世道?我要怎么做,你才会脱离苦海?你才能微笑着进入我的梦,告诉我你过得很好?是不是那些可恶的小鬼欺凌你?都说阎王好说,小鬼难缠,你那么清正廉洁的人,在那个小鬼当道的冥界,一定是难过的。
 
不知道前年清明之后举行的那场隆重的法事是否能够拯救你?该做的我都做了,一切都是按照现代化的标准,有楼房、轿车、手机以及所有家用电器,应有尽有,甚至比我们活着的人还要享受,那些纸钱你也许几辈子也用不完,但愿你能收到啊。本来想把你搬迁回赵家园的,和爷爷奶奶大伯大妈还有小叔他们在一起的,但是大哥小哥他们不同意。也许他们是担心花费,但我说明了的,只要他们同意,所有费用我来出,并且会给你们修建最好最气派的墓碑,他们依然不同意,或许,他们依然排斥我吧,只要我想做的,无论对他们有多好,他们都不会接受。所以,我也没办法了。我对他们已经没有了怨恨,但他们对我似乎依然无法释怀。也许是负疚?汗颜?还是其他?不得而知,我也不想知道了。
 
听说,老家要拆迁了,你将进入公墓,但现在还没有具体落实,这样也好,以后回去看望你,就不用惊动美英他们了。但只要可能,我会为你选一处好点的墓地,如果可以选择的话。这个清明,你的墓前可能会有些冷清,但是不要紧,我会在心里惦记你、想着你的,也会在异乡为你烧纸钱,我会写上你的名字,你一定要来取啊。山高水长,你多保重!我的父亲!
12月21日

人生最幸福的事,莫过于享受天伦之乐

从休斯敦回来之后,就回老家把爸妈接到了武汉。这样LG回美国后也放心了,至少有人陪我呢。每天我去单位上班,爸妈就在家里。开头几天,都是我中午回来做饭,所以尽管只有700米的路程,我还是开车来回。后来爸爸学会了使用煤气灶和厨房电器,就改为爸爸炒菜了,妈妈负责洗菜和淘米煮饭。以后我中午一回来,就可以吃现成的了。吃完午饭,妈妈洗碗,我可以小睡一会儿再去上班。而且我可以不用开车上下班了,每天步行上下班,刚好起到锻炼身体的作用,还能节省油费,真好!
 
刚开始,爸妈不习惯下楼去活动,整天闷在家里,看看电视,打打小牌,或者站在阳台上望望风景晒晒太阳,我给他们买了很多零食,茶几上堆得满满的,惬意是惬意,毕竟活动范围还是太小了。我看着都有点心疼。他们在家时,整个村庄都可以转这圈儿的玩儿,可到了城市,就成天禁锢在一两百平米之内的房间里了,真怕他们闷出病来。
 
后来我带他们下楼了几次,教会他们如何开电梯,如何使用门卡,如何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上电梯,如何过马路去广场等等。如此几次,他们终于克服了陌生感,渐渐有了主人翁意识,每天只要有太阳,他们午饭后一定会结伴下楼,先在花园里转一圈,找个有太阳的地方坐下来打打牌,或者和其他老人们聊聊天,或者去广场晒太阳,看人家遛狗放风筝,等到太阳偏西的时候就回来,四点半准时熬粥,等我回家的时候,粥香早已弥漫了整个房间,很温馨,很温暖。现在,我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情,莫过于享受天伦了。
 
好好珍惜,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时光。
9月13日

飓风惊魂

风暴是在昨夜12点左右到达的,当时我正在抓紧编稿,担心停电后什么也做不了,只听得外面的风声雨声越来越猛烈,非常担心美国人的木头房子能否经受得住飓风的考验。这时候,忽然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,说他们家刚刚停电了!他们家住在另一个区,新盖的城堡似的豪宅,非常结实。白天的时候,四个家庭的朋友带着吃的喝的还有被子等物,全都到他家“避难”去了,以为他家最安全,而我因为要编稿,所以我和LG没去。LG因此还有点闷闷不乐呢,因为打不成麻将了。谁知,夜里风暴来临不久,那个朋友家就停电了,而且阳台上的一块玻璃掉落下来,摔得粉身碎骨。LG这时总算心理平衡了一点,说:“还是LP 英明,不然今晚在那个没空调的房子里,不知道怎么煎熬呢。”我们都有点侥幸,幸亏没去啊。我说:他们晚上的煎熬抵消了白天的玩乐,而你晚上的舒坦抵消了白天的郁闷。他大笑。
 
我们直到两点开始睡觉时,外面一片风声鹤唳,我们的睡房朝北,刚好是风雨袭来的方向,而风向又是旋转型的,飓风不时裹挟着暴雨“啪啪啪”地打在落地窗户上,“哗哗”的雨水一会儿扫过来,一会儿扫过去,像一片急促奔跑的脚步,恐惧加上噪音,根本无法入眠,我一直担心屋顶会被掀走,或者玻璃墙被吹垮。吃了一颗有助睡眠的药,大概勉强睡了个把小时,家里的警报器又不知为什么乱叫起来,LG 只好爬起来查看,结果发现它好像精神失常了——设定了密码它叫,解开了密码还是叫,每当我们爬上床不到十分钟,它就开始凄厉地鸣叫,我们从睡房到客厅来来回回跑了十多遍,折腾了有一个多小时,都无济于事。最后LG一气之下,把电池和电源线全都拔了出来,这回它终于哑巴了。但这么一折腾后面就睡不着了。然后换了个背风的房间,到早晨六点多才迷糊睡着,但不时有电话响起,是国内外的朋友关切地询问情况的。
 
到八点多钟,外面的风雨明显小了很多,LG说:“已经过去了,没事了。”我长舒一口气,准备睡个回笼觉。这时LG给停电的朋友家打电话,邀请他们所有人到我们家来“避难”,好歹我家有空调啊,还可以做饭吃。结果发现住在那里的所有朋友的电话都无法联系上,想是信号不好吧。最后,在他锲而不舍的联系下,终于拨通了其中一个朋友的电话,原来,他们的手机都集体没电了,也没法冲。而在所有的朋友家里,只有我们家没停电了,真是谢天谢地。LG让他们马上开车来我家,可更坏的消息传来——朋友家因为停电,车库的门无法打开,车开不出来了。LG说,那我开车去接你们吧。放下电话,我和老公不约而同笑了起来:富人的烦恼啊!
 
LG睡不着了,起床准备去接他们。结果他走到半路,接到朋友的电话,说他们的车库可以手动打开,他们马上开车过来。中午,三辆车浩浩荡荡地开过来了,除了一个朋友因为家里的房顶被掀、回去“救灾”之外,其余7个人都来了。紧接着做饭,他们都饿坏了。好在他们准备比较充分,前天从餐馆买的饺子、煮的米饭、炖的鸡肉、牛肉等菜还挺丰富的,然后手忙脚乱给他们热饭热菜。一伙人真像难民一样,站的站、坐的坐,围着桌子一顿狼吞虎咽。吃饱喝足,支开麻将桌,开战。
 
下午,外面居然风平浪静了。平静得就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,除了草地上一片狼藉的树叶,除了天空还有些阴沉。打开电视,发现我们这个区真是幸运,除了有些人家的木板篱笆被吹倒之外,房屋和树木基本没有倒塌的。有些地区的灾情就非常严重,道路被淹、房屋和树木倒塌的情况都有发生。尤其濒临墨西哥湾的小城加尔维斯顿损失尤为惨重。